早上喝著3 in 1,心裡惦著愛爾蘭咖啡。
本來要趕在上課前到ikopi一趟,孰知今天是休息日。
三樓的紫藤也快要打烊,不宜久留。
我拿著電腦不知何去何從,走著走著,進了麥當勞。
下午媽來電說爸被證實爆血管導致腦中風,嚇得我手發抖,怎麼會這樣?
渾噩了整個下午,連做了什麼版,寫了什麼稿,
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心裡只有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那時候我想陪著爸爸,我不想像昨晚那樣,他虛弱得連睜開眼看我的力氣都沒有。
但現實是我必須工作,不能說走就走。
放工後想衝到醫院,但媽說爸希望我如常上課,
聽了只是心酸,難過得躲進廁所,不想被人看到我哭。

坐在麥當勞,心裡出奇的平靜地寫著稿,聽不到一絲喧嘩聲。
下午淋了雨,濕漉的衣服干透了,而我也終於感冒,直打哆嗦。
倚在玻璃門邊望向天,心想:「今天還真的夠了!」
這是不是上天給我的考驗?
六點五十二分,我還在麥當勞,若不是爸爸堅持,我根本不想上課。
桌上的漢堡、薯條、汽水;周圍的空氣、氛圍、一切一切...都是苦的。
麥當勞沒有咖啡,只好到7-11買罐裝的,
一點都不好喝,因為它和其他東西一樣也是苦的。
今晚又是無眠夜。
「女醫師系列」和我個人的「花草專欄」明天就要開始,
為了訪問,《傷寒論》和《金匱要略》一定要讀進腦,
此時此刻的心情,我根本應付不到這些稿。
這是我唯一一次,感到徬徨無助,不知所措。
前幾天為了幫不到讀者而自疚,今天為了幫不到爸爸而難過。
黑夜亦步亦趨,像冤鬼纏身般,
黎明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