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亲眼看过柠檬树，更没去过柠檬园，但常喜欢在饮食馆里叫杯柠檬汁。尤其在炎热的气候或心情烦躁时，柠檬汁为我递来一股酸甜清新的感受，它的凉酸与身体的燥热中和起来，给了我镇定与澄清思绪的力量。而黄色的柠檬总是参杂着青涩与高贵的感觉，加上柠檬形状圆形中首尾都有着小尖状，又让人感觉黄色的柠檬是羞怯的或属于朦胧青春的。

在酸涩底下潜藏着细腻动人的芳香，柠檬的滋味总是耐人寻味，也有许多文学歌词诗画或电影等都把它作为解读爱情的象征，酸甜中有着涩的味道不正如每个人爱情的过程吗？尤其柠檬暗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是能展现出各种意象。

以色列导演Eran Riklis08年电影《柠檬树》却让以色列一个犹太高层的家庭（国防部长夫人住家）和一个巴勒斯坦普通家庭（50年来以种植卖柠檬为生的寡妇）因为柠檬而发生了一场“独特战争”，就像电影中某句对白说的：「柠檬树…国防部长…要命的组合啊…」。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运用对比的手法，把种族、阶级、性别等的强弱，以酸甜中带难以言喻的苦味，轻松而不沉重的表现以、巴两国矛盾荒谬的关系和人性（尤其女性）背负的轻重。

以色列新上任的国防部长，与妻子迁居到边境上的一个小山丘。由于隔邻的巴勒斯坦寡妇的柠檬果树园林荫茂密，结果就强硬的把整个柠檬园设下重重的铁丝网篱笆，更盖了瞭望塔驻兵监视，每一天都到有许多军人与保安巡逻。情报局更担心恐怖分子利用地利攻击部长住家，下令砍掉柠檬园。虽军方答应补偿一点费用给寡妇萨玛，但萨玛为了保存祖传的果园与力抗不合理的歧视，决定聘请律师展开讼诉。

本片两个女主角即巴勒斯坦的寡妇萨玛和以色列的国防部长夫人米拉，不论她们背负承受着多少的民族国家包袱，但真正最让她们更无法承受的是生活的寂寞与女性的尊严。所以导演以那片柠檬林从甜美到干枯的的过程同时暗示着两位妇女的心境，也同时暗喻着女性站在国家民族政治的高度上其实比男生更明白宽容、谅解与母性的慈爱，用柠檬般的凉酸（女性）与身体的燥热（民族历史政治包袱）中和起来，释放出镇定与澄清事实的力量。

其实萨玛和米拉的处境都是尴尬的，同为女性的她们，一切的纷争其实都起源于男性。如米拉的国防部长丈夫，其霸道专制的男权性格，硬要住家对面已经五十余年萨玛的柠檬林砍除掉，因担心巴勒斯坦武装分子借用其林荫袭击常在住家的妻子米拉（。其实米拉并不太在意，甚至渐渐的同情与理解萨玛的处境。即使由始至终两位妇人都是隔着围墙面对面相视而并没有真正的交谈过，但她们的母性都让彼此谅解与关爱着。

而当萨玛遇到困境知道以色列军方勒令必须铲除掉她祖传的柠檬园时，她以卑微的寡妇身份找身边熟悉的男人相助，但却因性别歧视遭到各种内外交迫的压力让她处在孤独乏力的困境。当她与协助她的律师关系过于亲密时，周遭相识的人只有暗讽的警告她的行为道德，让她承受祖业的压力同时更感到孤寂无助。不过萨玛的强韧与坚毅的个性最后还是得到了自我与作为女性的尊严，尤其在保守的回教国度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柠檬树》并不是泛政治化电影，没有刻意渲染或强加任何立场或观点给观众，而是借用政治的背景，更倾向感性的部份去表现出在复杂纷乱的时局底下人性的寻觅与生命的价值。影片有一部分是每当来到萨玛住家的人，喝了她泡制的柠檬汁都必然盛赞很好喝，无论是协助她的律师或来警告其操守的村长等。加上萨玛常醃制柠檬，把它们制成许许多多的罐装，这些小片段都让柠檬在本片中产生了中和力量的意象。


(原文刊载。南洋商报。星期刊走影记）




◎片　　名　《柠檬树Etz Limon》
◎年　　代　2008
◎国　　家　以色列/巴勒斯坦
◎类　　别　剧情
◎语　　言　希伯来语/阿拉伯语
◎片　　长　102 Mins
◎导　　演　艾朗瑞克里斯(Eran Riklis)
◎主　　演　希安阿巴斯(Hiam Abbass)
　　　　　　阿里蘇利曼(Ali Suliman)